一个女人和四个男人(9)

一个女人和四个男人(9)

九 鬼饮食

翠云事后才知道,冬哥给她喝的酒里有K粉。K粉里面含有氯胺铜成份,开始吃的人可以少量的放在水里或酒里喝下,随着量的增加兑在水里酒里就不过瘾了,干脆倒在玻璃盘里或玻璃上用喝饮料的吸管吸,K粉吸后就会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脑中会产生种种幻觉。吸K粉现已成为一种时尚,是一种地位和品位的像征,就像一种刚上市的名牌新款手机,豪华高档衣服一样。只要是圈子内的人,见了面第一句就问近段时间在哪里嗨,而不是问在哪里发财在哪里耍,嗨字里面就有内容,嗨字里面有文章。

那件事后,翠云真想不干酒水促销了,刚从娱乐场所出来,现在又进了娱乐场所。看来真的要掉到这染缸里了,只要一掉到这染缸里就染不出什麽好颜色。但一想到爹和爹的那只手,想到读书的弟弟,想到连大树都长不出的黑红黑红的山梁子,自己没有多少文化,那些大学本科生大专生找工作都难,不干又做啥?现在的钱好找又不好找。

天空中的夕阳渐渐地落了下去,夕阳边的云彩退去了光辉,天就慢慢的黑了,城市里的灯光就亮了起来,翠云就该去上班了。那些白天睡觉晚上出来嗨的黑白颠倒的夜猫子们纷纷出了笼,驾上自己的小车或打的涌向城市的各个娱乐场所。

老板娘见冬哥一伙人来了,一脸的光辉迎了上去。“冬哥,坐哪间包房?”冬哥头一扬“豪包.”老板娘一听就对服务员喊:“带冬哥到豪包去。”

冬哥看了一眼服务员,见不是翠云,就对老板娘说:“把那个漂亮的妹妹喊来。”

翠云胆怯地来到冬哥的包房,冬哥眼里放着光芒,对翠云说:“今晚人多,来一件百威啤酒,两瓶一千零一夜。”翠云诚徨诚恐地拿了啤酒和红酒,手有些颤抖地为冬哥打开啤酒和红酒,给每一个杯子倒上,冬哥不知是那根神经开了窍,竟没有喊翠云喝酒,只是问翠云:“那晚你在叫啥子,声音那么大,把我都骇到了。”

翠云不敢看冬哥,低头道:“女儿家的事,咋好给你说.”

冬哥听后对翠云说:“你出去吧,今晚哥们有事,你下班后我请你吃烧烤。”

邮电大楼的钟声在空旷的夜空中响了两下,人们知道是凌晨两点了。翠云拖着疲惫的身子朝租住的小屋走去,当她来到城隍庙十字路口时,烧烤摊炝人的辣椒面和孜然味使她喘不过气来,她用手捂着鼻和嘴想快点离开。一辆白色的轿车在她身边停下。冬哥的头从车窗里伸出来对翠云道:“走得那么快做啥子?”她见是冬哥,加快了步子,冬哥跳下车来伸手拉住了她说:“不是说好了,今晚请你吃烧烤。”翠云说:“深更半夜的吃啥烧烤,我要回去了。”冬哥说:“慌啥子慌,反正白天睡觉,晚上上班。”

冬哥拉住翠云来到烧烤摊叫她坐下,就对摊主说:“两条鲫鱼,十串排骨十串牛肉十串土豆,再来两瓶啤酒。”冬哥又对她说:“反正今晚吃了才能走,以前有对不起的地方请原谅。”她想,怪了。一个操社会的哥老倌天不怕地不怕竟对一个女子说对不起,看来漂亮的女人力量真大,难怪历史上多少英雄豪杰都过不了美人关。烧烤端上来了,冬哥亲自打开啤酒给她倒了满满一杯,东哥端起啤酒先喝了一口,放下酒杯对她说:“喝吧,今晚这酒你放心的喝。”

她看了一眼冬哥,端起酒杯只用嘴唇抿了一下,冬哥见她还是不放心,又说:“叫你喝你就放心的喝,这酒绝对没问题,我要放什么药也不在这大街上放,也要分场合。”凌晨两点过了,她的肚子也确实饿了,听冬哥把话已说到这份上,她也不再顾忌什么,就勉勉强强地吃了起来.冬哥说:“你不要把我想得那么坏,这坏有时也是被逼的。这年月看一个人有没有本事就看你有没有钱,没钱你就是龟儿子,有钱你就是大爷。现在我有钱,但不是大爷,都叫我大哥。大哥不好当,兄弟们跟着你要吃要喝要穿还有嗨,你就得拿钱出来,没得钱哪个跟你,哪个叫你大哥。”冬哥喝了一口酒继续说,我原来还是没有钱,没有钱就得想办法,有个伟人说过,穷则思变,想当初我还是一个小兄弟,书读不进去,一天到晚就是耍,到处惹是生非,惹出事爹妈就出来捡脚子。家里有钱有背景,就连公安局派出所都让我三份,很多次我前脚进派出所,后脚就出来了,我晓得有人给派出所打电话保我出来,我就更加有持无恐地在社会上和一些烂仗混混们过日子,后来爹妈见我无药可救,就干脆不管我了.”

翠云听冬哥慢慢地讲,好像在听一个远古的神话故事。她问冬哥:“你爹是干啥的?”冬哥道:“干啥的不好说,反正是当官的,大官。”

“那你现在为啥这么多的钱?”

冬哥又喝了一口酒道“现在有钱也是我拼打出来的,最开始跟着一位大哥操,那个大哥一米八几的个子,懂武术,小兄弟们敬仰他,跟他当路霸,进省城的中巴车都要经过大雁桥,我们就在桥上设个卡,凡是要过大雁桥的中巴车都要缴费,一辆十元,不缴不准过,有不落教的拖下车就打,做生意跑运输出门是求财不是求祸,十元钱对跑运输拉客来说是区区小数也不在乎,可对我们来说就劲仗了,一辆车十元,每天路过大雁桥的车几百上千辆,一天下来就有几千上万元的收入,一月就是十几二十万的收入。那些不愿给钱的挨了打的司机就告到公安局,惊动了省公安厅,省公安厅说这个性质太恶劣了,都什么时代了还有车匪路霸,就派了大批的警察穿着便衣开着普通车牌号的中巴车过大雁桥,我们的人就去收费,收前面车的费,后面车上的摄像机就把整个收费的过程摄下了,我们不知道。第二天警察又穿着便衣开着普通牌号的车路过大雁桥,我们又去收费,车上跳下几十个警察,把我们的人全抓了,那天我刚好有事不在现场就跑脱了.”

冬哥端起酒杯又放下说:“那位大哥被判了死刑,手下的干将判了无期,最轻的兄弟伙都判了个十年八年,我呢,在外面躲了一阵子,见事情已过去,就回到了这个城市.”

翠云道:“这些都是真的?”

“我回到这个城市里后,不久又靠上了一位大哥,这位大哥在城里专收各种娱乐场所的保护费,大点的餐厅也收,吃饭不给钱叫记在账上,还美其名曰签个字画个押,签字画押等于写在水瓜瓢上哪里去收钱,你不收钱还好说,你要收钱他就天天带些人在你正上客时来白吃,吃你的霸王餐,一直把你吃得不敢开门,吃得你倒闭为止.跟大哥操久了,我也操出了些门道,就想带兄弟伙,过一盘当大哥的瘾。可我没钱,没钱谁跟你,没钱你就只有当小弟娃。我跑到云南去寻了点白粉和两颗手榴弹回来卖了,下家不懂事翻了船把我供了出来,公安局把我抓进班房里,有人把我保了出来。我一出来,那些小弟娃觉得我是个“英雄”敢卖手榴弹,抓进去不久又出来了,是个了不起的人物,有些小弟娃就跟了我。在班房里认识的那些烂仗出来后也跟着我,我没钱,没钱就得想法,这年月饿死胆小的胀死胆大的,我买了几支仿真手枪和火药枪,带着兄弟伙抢工地,抢河坝里的沙石,虽有伤残,但也抢出了一片天地。有钱后,我首先去开发区买了二十亩土地。那时刚建市,土地才两百元一平方米,有了土地,我用土地证在银行贷了款,又在社会上集了一些资,在二十亩土地上立了几栋楼房,把房子一卖,哈哈,大把大把的票子就进了腰包,赚了钱我又去卖土地建房子,建房子卖土地。我成立了开发公司,有了钱跟我的人也越来越多、越来越忠心。有了钱不论黑道白道都嗨得开。那些想跟我合作的人想千方设百计与我套近乎,大小娱乐场所的老板见了我犹如见了上帝般的虔诚。还是那句话,跟着我吧,肯定比你现在好.”

邮电大楼的钟声响了三下,翠云站起身道:“冬哥,我该回家了,有啥子话贰天再说。”冬哥说:“这样吧,我跟你们老板打个招呼,叫他多关照你.”

翠云道:“谢谢冬哥,我先走了。”

太阳从东山升起,月亮也从东山升起,升起太阳落下月亮,升起月亮落下太阳。太阳月亮几次升降,老板把翠云叫到办公室:“翠云,我们研究了一下,从今天开始提升你当领班,主要工作是负责酒水营销,具体的说就是管理好促销小姐和促销工作。”翠云听后心想,肯定是冬哥给老板说了要多关照我的话,冬哥说话还算数,面子也算大。想到这里,翠云对老板说:“谢谢总经理,我一定努力工作.”

翠云当了领班后,工资也涨了好几百,她在心里感激冬哥。冬哥来耍,她不怕冬哥了,还主动迎上去打招呼。“冬哥,你好,谢谢你的关照.”冬哥道:“小事一桩,就是说句话而已,但你要好好干,不要给我垫砖.”她说:“我知道.”

快下班时,翠云接到一个电话,开始不知道是谁打来的,一听是冬哥的声音,冬哥说:“下班后我在门口等你,我们换个地方耍,耍通宵。”她不好拒绝,人家刚帮了忙,做人总不能过河拆桥,再说人家一句话叫你上去,同样一句话也可以叫你下来。

翠云下了班,冬哥早已等在大门口,冬哥叫翠云上车,车上还有几个人,男女都有,翠云上车后,就听冬哥说:“去成都香格里拉.”

汽车一阵风似地驰下东桥,拐上成绵高速公路,仅四十分钟就到了成都。

翠云还是第一次来到省城,省城大多了,汽车七弯八拐开到香格里拉大酒店门口停下。她下车一看,简直是到了另一个世界,太漂亮了!就那各种各样、五颜六色的灯光就令她眼花缭乱。门口八个美女穿着统一服装,那服装对她来说见都没见过。那服装即典雅又气派,穿在个子一样高的八个美女身上,就像天上八个仙女来到凡间。有人从门口经过,八个美女莺莺一样齐声叫道:“你好,欢迎你的到来.”声音婉转,美丽动听。

冬哥在三楼开了一间包房,叫了一打啤酒,一瓶红酒,叫服务生打开,服务生把每个杯子倒了酒后就对冬哥说:“冬哥你们慢慢耍”说完就出去了,并顺手关了包房门。翠云心里想,这里的服务员都认识冬哥,冬哥的名气大呢。

服务员又进来了,手里拿个玻璃盘子和几根吸管,放下后就走了。冬哥从衣服口袋里摸出K粉倒在盘子里,又摸出一张硬卡片把粉末刮在一起,然后把吸管一头对准粉末,一头放在鼻孔上使劲一吸,那粉末就吸进鼻腔里,又叫其他人吸,其他人都吸了,又叫翠云吸,翠云不吸,冬哥也没说什么,就到点歌盘上点了一首歌,音响里就飘出:“我在这儿等着你回来,看那桃花开。我在这儿等着你回来,把那花儿采。我在这儿等着你回来,尝尝家乡菜,团圆乐开怀。枝头鸟儿成双对,情人心花儿开。哎哟--哎哟你比那花儿好看,叫我难忘怀……”

音响里在唱,冬哥也在唱,唱得那么投入,那么专注,一边唱一边看着翠云,看得翠云很不好意思。冬哥反反复复唱,唱了一会儿药性上了头,觉得头有点大了,就另点了一首《仙剑》的强劲音乐就开始跳舞了。那哪是跳舞,纯金粹是随着音乐的节奏摇头晃脑乱跛,没有一点舞蹈艺术。冬哥说只要把药摆出来就好了,嗨的人是不讲究的,只要感到兴奋舒服就行。

天快亮了,早起的人已开始了自己的一天的工作,翠云才从省城回到家里,她感到太累了,一倒上床就睡着了,一觉睡到下午的五点过才起床准备去上班,但觉得头涨,昏昏沉沉,就打电话给老板请了假,老板叫她好好休息,明天早点来。

白天睡觉晚上上班,生活习性完全颠倒的翠云已打破了亘古以来人们白天劳作夜晚休息的规律,这时的她已整整睡了一天,如不请假休息这会儿该上班去了。人就是怪,只要你有一定的生活规律,到时叫你睡你反而睡不着,平时该起床做事你总想多睡会儿。翠云这时就是这样躺在床上再也睡不着了,睡不着的她就躺在床上想事情。她想,冬哥为啥对她这样,他身边美女多的是,夜夜都可以换丈母娘,他坏,他有钱,把钱大把大把的消费在女人身上。难怪有人说男人有钱就变坏,女人变坏就有钱。翠云反复琢磨,总算琢磨出一点名堂,冬哥吃腻了城市里的大酒大肉,山珍海味,他想换个口味,尝尝从山里来的,没有污染的水灵鲜嫩的小菜。也许她就是那份小菜,冬哥准备吃她呢!她正想得出神,电话响了。她拿起一听,是东哥打来的。“喂,你在哪里,为啥没上班?”她道:“我在家里休息,咋晚耍得太晚了,脑壳有点痛.”冬哥道:“再休息一会,十点过我给你打电话,出来吃烧烤.”

“喂、喂”翠云本想说不去,但冬哥已把电话挂了。

晚上十点半,冬哥就打来电话,说开车来接她,翠云心想,不能让冬哥知道她的住处,如知道她的住处,今后麻烦就多了。不去吃,以后还是有麻烦。她对冬哥说:“不来接了,我自己坐三轮来.”

翠云坐三轮到城隍庙,冬哥已在那里等她了,见她来了,连忙上前付了三轮车费,对翠云说:“今晚不喝酒,只喝饮料.”

城隍庙夜市那些摆摊的小商小贩们在晚上十点推着小车和烧烤炉从自家房门里走出,整整齐齐摆在雷打不动,风吹不走的各自位置上,这些位置并没有人给他们划分,也没有人给他们划分。先来的摆个好口岸,后来的摆个孬口岸,只要摆定了,谁也不和你争,谁也不和你吵,这就是做生意的规矩,如你孬摊位第二天来得早把别人的好摊位占了,众人要指责你的,说你没生意道德。

城隍庙夜市的生意很好,不给难位费,没有税收,没有工商管理费和其它费用,那些该管的部门早已下班陪老婆孩子去了,谁还有心在夜晚十点后管那些占道经营的小贩们。再说该管的也不止一个部门,有城管、工商、税务,公安也该管。一个部门不动都不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少一事不如没有事,谁又愿意吃饱了没事找事。

城隍庙的夜市烧烤摊把半个老城弄得乌烟瘴气,油烟满天飘,空气里尽是海椒味,划拳猜令的吼声响遍半个城,恐怕连城隍老爷这时都不敢轻易出门,何况那些居民住户们。居民住户们早早的关好窗户,拉严窗帘忍气吞声的上床睡觉或看电视,有条件的另外买房或住在儿女家去了,没有条件的就把希望寄予政府,他们纷纷打新闻热线、找城管、打110,但收效盛微。

政府并不是没有管,政府还是采取过行动的,政府组织了有工商、税务、城管、公安还有街道办事处的联合执法大队,夜晚十点以后开着汽车,消防车,防暴大队穿着迷彩服,头带钢盔,手拿警棍对城隍庙烧烤夜市进行突然袭击,拉走了桌椅板凳。高压水枪对着炉火一阵狂扫,扫灭了炉中碳火,那些来不及收拾的生烧烤弄得满街都是,有部份不怕事的摊主跟着城管对着干,被公安以扰乱社会治安带到派出所教育一顿,罚点款,天不亮就放了出来。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没几天,烧烤摊又齐刷刷的摆了出来。摊主们与政府打起了游击战,持久战。开始政府部门派人把守,摊主们把摊子藏在小区里,藏在巷子里,守的人不可能守通宵,守的人一走,烧烤摊就从各个小区、各个巷道推了出来。整得凶了,摊主们纷纷找到政府说他们是下岗工人,失业人员。他们上供老下养小,他们要生存,他们要吃饭,政府部门考虑到社会的稳定,考虑到要建立和谐社会,同时也考虑到人要吃饭的具体问题,也只好睁只眼闭只眼了。

每一次取缔,政府部门就在电视里报道,这无疑是给城隍庙烧烤夜市不花钱的广告,城隍庙夜市的生意越来越好了。

冬哥点了很多菜,都是翠云爱吃的。冬哥无话找话说,尽说些与翠云不沾边的话,他说久了,渐渐无话可说了。

这时走来一个怀抱吉它的小伙子对冬哥说:“大哥,给你女朋友点首歌吧!”冬哥听小伙子称翠云是他女朋友,心里就高兴,从小伙子手里拿过歌谱说:来一首《九妹》.”

小伙子调了下弦,就边弹边唱了起来。

你好像春天里的一幅画,画中是遍山的红桃花。

蓝蓝的天和哪青青篱笆,花辨飘落你身下。

画中呀是不是你的家,朵朵白云染红霞。

九妹,九妹漂亮的妹妹,九妹、九妹透红的花蕾,九妹、九妹可爱的妹妹……

翠云一听小伙子称她是冬哥的女朋友,心里就有点不舒服,但这大庭广众之下又咋解释得清楚,你说是,但确实不是,你说不是,咋又坐在一起吃烧烤,人言可畏,随便别人怎样说。

小伙子唱完,冬哥顺手给了一百元,“不用找了.”小伙子接过钱连声道:“谢谢大哥!谢谢大哥”

翠云见东哥出手如此大方,一给就是一百元,顶她好几天的工资呢。她对东哥说:“你太给多了。”冬哥看着翠云道:“不多,还是那句话,跟着我吧,不会亏了你。”

翠云说:你那么多的女朋友,看得起我一个山里女子?"

冬哥说:“她们那能和你比,她们是母鸡,你是凤凰;她们是小狗,你是可爱的小绵羊,她们是天上的乌鸦,你是那闪光的太阳”。翠云听了就想笑。

翠云说:“母鸡给你下蛋,小狗听你使唤……”

冬哥说:“乌鸦来了就完蛋”说完两人都笑了起来。

1,549 ° 来自:PC 未知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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