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扫圣地雪城(13)

我扫圣地雪城(13)

出巡

风奔突,雨潇潇,雪追雨后飘飘洒洒,雾涌山谷,如涨大潮,风、雪、雨、雾一起降临边境,浓缩责任。

雪,白了边山;雨,掀动浊浪。

雾霾给我们披一件大氅,掩护我们向界山进发。

雨浇、泥糊,我们跌倒,爬起;我们挺立,如冲杀的血性男儿,扑进风暴雨狂的夜幕深处,捍卫边境的神圣。

我们扣问沟谷、山道、林莽……走过的地方,界碑似我们身影伟立,昂首壁立的界山,凝重苍莽。

山巅,我们的身影珠峰般挺拔,

喜马拉雅卫兵,在边境立一道铁壁铜墙。

 

 

藏北无人区的诱惑

 

喜马拉雅,

你在世界少年时代,

从大地开裂的胸中跳出来,

就把你燃烧着的挑衅

山连山地掷给了太阳。

 

——泰戈尔

 

羌塘草原

 

羌塘,你这北部的高原,北方的坝子,以六千多平方公里的辽阔展示你的容颜。

你东听怒江的咆啸,西观克什米尔翰海的驼影,

昆仑为你拦挡北国的风暴,

冈底斯、念青唐古拉为你左右伏击南印度洋扑来的炎暑酷热,

你以独有的风姿,令全世界向往、敬畏而又不敢亲近。

是因你的高莽,广博,困难的呼吸,还是无人区的恐惧,野牛的莽闯,群狼的暴唳?

任人评说,白雪仍年年覆盖,牧草仍年年泛绿,邦锦花仍年年开满一望无涯的原野,让锅庄纵情地旋动,让赛马会卷蹄声千里,让羊群如云地游动,让牦牛在你身边娇憨地嬉戏。

就因你的博大、深沉、自由、慈爱才那样地充满迷人的魅力?

清晨,牧铃象晨风那样清悠,

黄昏,牛哞夜色般深沉,

你的牧帐如草原香菇朵朵开放,

你的车旅掀隆隆涛声。

风风光光的草原,宽宽广广的草原,迷样的羌塘!

谁不想走进你,谁不想亲近你,谁不想有个你般宽广的胸怀?

没有野狼的暴唳,不是少却了神秘和希冀?

没有你的高寒,谁都会很随便地看轻,哪有你的空旷、寂寥和飘逸?

有野驴放浪地追逐,

有狡兔结队的窜出,

有旱獭立足张望你。

风吹草低见牛羊,日出的辉煌,落霞的金碧,都是你的拥有,你的富饶。

呵,壮阔的羌塘,荒寂的羌塘,迷人的羌塘!

 

穿过无人区

不知多少年的荒凉沉寂,人们已早不涉足。

多少时日才能走出它的神秘,没人知道,

它到底生长什么恐怖,无人知晓。

 

我们来了,踏进这亘古的荒原。

为着神奇,为着探访,四顾茫茫,数天没见一个人影,恐惧的颤栗不时爬过脊背。

这就是我们早已向往走入的无人区。

脚步旁白骨交错,狼骨、豹骨,羊角的尖翅,马骨的嶙峋……一片狼藉。

白天闪闪烁烁,旋风时起,

夜晚磷火飘曳风的凄厉,狼的啸啼撕扯神经。

帐篷被夜风敲成嘭嘭的心跳,冷星诡谲地高挑头顶。

也有野驴远远地窥望,有野性十足的牦牛撒蹄奔过,有雪豹冷冷的注目。

渐渐,我们已心平如常,面对亘古不变的生生灭灭,畏惧何益?何所畏惧?

往日凶残的雪豹呢?拼斗撕咬的豹狐不都终也变成碎散的白骨?

我想,不过死要有所背负,活也同样活在向往,象狐、象狼、象豹有属于自己的雄魂。

穿过无人区,我穿成一种醒悟,一切都应勇敢地面对,让善良成牛勤谨的奉献,让赤烈如豹,可以避邪!

在没有我的岁月,当人们涉足我无人区的好奇,才不失望。

草豹

在悠扬的牧歌声中,你背衬雪山的雄伟,抹一身灰色的斑点,潜入牧草的起伏,机敏地伏击善良,凶残如滴血的山妖!

草豹,草豹,草原之豹,

你是为驱赶牧群而存在的么?

你是证实草原的牧歌世界亦弱肉强食,悠闲的生活也需强健的肌体和雄劲地腿力么?

 

你蛰伏包丘、树丛、草棵,

豹眼莹莹地盯视牧群,喷两团贪婪欲火,四爪蹬伏,时时准备出击,咬断喉咙,喷溅血浆!

你旋风般扑进羊群,让庞大的群体变为钻板的鱼肉,躺一片颤栗;

你追逐牦牛,与愤怒的犄角对垒,旋成草原的风暴;

你与群狼拼杀,让凄厉的嚎啕寒澈高原的黑夜;

你扑翻雪兔,你为掌下的玩偶,展示善良的可怜;

你这兽王中凶残的侏儒,冷血的暴君,该对你畏惧还是崇敬?

然而,牧草年年绿,牧群仍是悠然自得地繁衍,牧歌依然是那般动听。

草豹,有了你,妩媚的草原多了一份冷峻,一份神秘,也多了一份诱惑。

我该感谢你的凶残,还是诅咒你的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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