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 安 突 击

 

公  安  突  击

    ——中江公安赴绵竹汉旺抗震救灾纪实

唐跃明

 

“5、12”四川特大地震发生7个小时后,正在中江县城紧急检查安排各派出所警务的中江县公安局政委熊兆斌接到命令:立即组织一批公安干警前往绵竹市抗震救灾!15分钟后,一支由50名公安干警组成的救援队伍十万火急地赶赴绵竹,3个小时后,又有30名干警奔向绵竹。半个月来,这支来自英雄黄继光故乡的公安干警在市抗震救灾指挥部的指挥下,在大灾面前,发扬了英雄黄继光的精神,用他们的行动,彰显出人民警察对灾区群众的大爱,塑造出了人民公安的英雄群像,演绎出了一个又一个感人肺腑的故事。

 

一  第一支到达灾区的公安队伍

5月12日夜里11时,中江公安救援队伍在茫茫夜色中赶到了绵竹市,成为了德阳第一支到达地震重灾区进行救援工作的公安队伍,绵竹市抗震救灾指挥部命令他们立即赶赴正在抢运伤亡者的绵竹体育馆维持秩序。

这时整个绵竹成了一座苦难之城,全城停电,通讯中断,天地一片漆黑,天空又下起了大雨,绵竹市体育馆里躺满了受伤者了遇难者的遗体,而死伤者还在源源不断地送来,凄风苦雨中到处都是呼救声和痛哭声,到处都拥挤着伤亡者的家属和劫后余生的灾民,秩序十分混乱。80位民警流着泪,在微弱的车灯光中,在竭力维持着秩序的同时,也奋力地参与到抢运伤员的行动之中,他们把一批又一批的伤亡者转移出去,送上前来救援的汽车,给他们的生命抢救赢得了宝贵的时间。

到第二天上午9时许,中江公安救援队伍一共抢运转移了两千多名伤员和三百多具遇难者尸体,连续奋战了10个小时,这时大家又冷又饿,可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喘一口气,就又接到指挥部命令,绵竹市汉旺镇受灾严重,社会秩序非常混乱,急需维持,于是中江公安救援队顾不上喘一口气,吃一口饭,又马不停蹄地赶赴汉旺。

半个小时后,他们赶到了汉旺。昔日繁华的汉旺镇,已是遍地废墟,满目疮痍,惨不忍睹,而且还从四面八方涌来了四、五万饥饿的灾民,而此仅有的一个食品发放点因无人维护秩序,十分混乱,于是80名中江公安,手拉手排出了一个通道,维护出了正常的食品发放秩序。在发放食品的过程中,虽然大家都已经20多个小时没有吃饭,饥饿难忍,可没有一个民警向摆放在面前的食品伸过手,却保证着每一瓶水,每一块饼干全都发放到灾民的手里。

 

二   警卫在温总理的身边

发放完食品,已是下午2时许,中江公安援救队奉命赶往绵竹待命,到了绵竹体育馆,他们刚刚吃到从中江送来的面包,就又接到命令,马上回汉旺镇去执行一项重要任务,于是他们再次匆匆赶回了汉旺镇。

到了汉旺才知道,温家宝总理很快就要到汉旺视察灾情,看望受灾群众,因温家宝总理是轻车简行,没有带警卫队伍,中江公安要执行对温家宝总理的一级护卫。中江公安不仅从来没有执行过这么高级别的护卫,而且这次护卫情况非常复杂,不仅灾区余震不断,危险丛生,还因为温家宝总理是来看望灾民的,总理关心人民,他要和灾民零接触,可当时汉旺镇上是数万名灾民啊,温家宝总理来看望他们,大家都非常地激动,肯定会不顾一切地涌向温家宝总理,中江公安又必须绝对地保证温家宝总理的安全。

这对中江公安救援队又是一个考验。

没有护卫经验,就凭高度的责任心,熊兆斌政委召集大家,群策群力,终于制定出了一套周密的护卫方案。

半个小时后,温家宝总理出现在受灾最严重的东方汽轮机厂大门口,在不断的余震中挥手向灾民走来,大门两边成千上万的灾民激动地呼喊着总理,都想挤上去看看总理,和总理握握手,说说话,他们像潮水一样向温家宝总理涌去,这种情势发展下去,就会影响到总理的安全,他可是全国抗震救灾的总指挥,是绝对不能出现任何的闪失啊。于是这支80人的中江公安护卫队伍,劝慰阻止着急切想冲过去的灾民,手挽手地在拥挤的人群里围出一个小圈子来,护卫着温家宝总理,保护着温总理不被人冲撞。不少的灾民因冲不过去,急切之中,就情不自禁地捶着、踢着他们的身体。

中江公安局政委熊兆斌在离温家宝总理最近的位置进行护卫,只有一米多的距离,他清晰地看到了总理盈满了泪水的眼眶,看到了总理拿着半导体喇叭的手在颤抖,听到了总理颤动哽咽的声音,听到了自己身后如潮水般地对总理深切的呼喊。后来他说,当时他在深深的感动的同时有一巨大的遗憾,就是没有能像解放军官兵那样,亲手在废墟里去救出那些宝贵的生命!

 

三  他们成了灾区汉旺的交警

13号下午,中江公安在刚完成了对温家宝总理的护卫工作后,又立即接到了指挥部叫他们回绵竹待命的命令,于是他们马上向绵竹进发。

城震后的汉旺本来就拥挤着很多的灾民和车辆,而这时外地很多运送救灾物资的车辆、解放军队伍、志愿者的车辆也纷纷来到了汉旺,人员拥挤,车辆堵塞,交通中断,可交警还没有来得及进来指挥。这样下去,不仅造成全镇秩序的混乱,出现交通事故,更重要的是要直接影响到全镇的救灾行动,而此时,还有多少废墟下的生命等着人们去救援啊!

灾情就是命令,困难就是任务,看到这种情形,政委熊兆斌来不及向指挥部报告,就立即果断地命令大家立即分成若干个小组,分散到全镇维持秩序,疏散交通,承担起交通警察的责任,可这支80人的队伍里,没有一个人是交警,对交警指挥交通的动作姿势都不熟悉,他们就用自己并不准确的动作,加上大声的叫喊和来回的奔走来指挥着汉旺全镇的交通。他们叫喊着,他们的声音沙哑了。他们摸索着,互相纠正着动作,他们的动作越来越规范、标准了。在他们的指挥调度下,全镇的交通秩序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抗震救灾的车辆都能较快地进出汉旺镇了,确保了汉旺抗震救灾交通生命线的畅通。这时全市公安赴绵竹抗震救灾副指挥长、德阳市公安局副局长符立均来到汉旺,看到了这支特殊的交警队伍对全镇治安交通秩序所起到的重要作用,非常高兴,对他们主动积极的工作态度给予了高度评价,命令他们驻扎在汉旺,继续执行维护社会治安、指挥交通的任务。

于是中江公安就留在了汉旺,担任起了汉旺及周边地区的社会治安和交通指挥的任务,昼夜战斗在抗震救灾的第一线。

3月14号上午九点,中江公安救援队正在灾民物点发放点维持秩序,这时有成千上万的灾民聚集在这里,突然有人叫喊,说汉旺镇里面清平方向有洪水暴发,正在向汉旺镇冲来,很快就要将汉旺全镇淹没。传言之下,惊魂未定的灾民一片恐慌,大家纷纷不顾一切地向镇外跑去。

这样下去,势必引起大的混乱,影响全镇的抗震救灾。政委熊兆斌立即命令中江公安民警,一个也不许动。于是这支80人的队伍,在混乱的人群里,中流砥柱般地挺立在那里,他们大声地劝慰大家不要慌张,一切以指挥部发出的公告为准,不要听信谣言。中江公安的镇定,使灾民们从惊恐慌乱中安定了下来,避免了一场更大的混乱。

21日,因大量的伤员和灾民转移到了德阳市,德阳市内警力告急,汉旺的交通治安压力减轻,于是这支中江公安救援队又抽调了60名干警去旌阳区执行任务,到目前,仍有20名中江公安留在了汉旺,继续执行着全镇的交通指挥和治安巡逻任务。

 

四  他们把第一顿盒饭送给了灾民

“5、12”地震发生后,在灾区最缺的就是水和食品,在汉旺执行任务的80名中江公安也同样面临着这个困难,大家在连续的高强度工作中常常处于饥渴状态,于是中江公安局领导专门从中江给他们送来了水和饼干、面包等食品,他们有水喝,有食物吃了,可当他们在巡逻时听说汉旺颐养院有十多位老人没有水和食品吃时,就自动地把水和食品分出一半,亲自给汉旺颐养院送出。颐养院里的老人听说中江公安要给他们送吃的来,万分感动,互相搀扶着到门口来迎接民警们。

就这样,在日日夜夜的奉献之时,在点点滴滴的关爱之中,中江公安救援队的干警们与汉旺镇的灾民建立了深厚的感情。在中江公安救援队的帐篷附近有一户灾民,一家十多口人全都拥挤在一个搭建得很简易的帐篷里,夜里漏雨,一家老小无法休息,干警们冒雨帮他们重新搭建帐篷,还把自己的水、食物和预防药送给他们,见他们没有煮饭的锅灶,就从中江买来煤气灶、煤气罐送给他们,使他们有开水喝,有热饭吃。这一家人对他们深为感动。16日,几个彭州来的志愿者到了这户灾民家里,这一家人向志愿者介绍了中江公安的事迹,几个志愿者感动得流下了热泪,一定要把他们带来的水和食品送给干警们。当志愿者走后,中江公安干警又把这些水和食物送给了灾民。

连续几天在灾区喝冷水吃饼干、面包和方便面,干警们最想吃的一口热热的米饭和炒菜,可在灾区,这几乎是一种奢望。15号晚,局领导派人从中江县城给他们每人送来了一盒盒饭,大家终于可能美美地吃上一顿可口的饭菜了。干警们欣喜地打开了盒饭,白白的米饭还冒着热气,炒的肉丝冒着香喷喷的气味,可面对这些美食,很多本来该狼吞虎咽的民警却一口也吃不下去了,因为在这个时候,他们想到了灾民,想到了灾民们中的老人和儿童,他们比自己更需这一盒盒饭。

于是政委熊兆斌只把盒饭打开,长长地闻了闻饭菜的香味,闻到的香味使他满足了,然后,他就默默地把拿饭放下了,把盒子合上,重新放进了塑料口袋里,提起,向远处的灾民走去。在他的身后,是一个又一个的提着饭盒,也向灾民走去的民警。

一盒在平时非常平常的盒饭,在大灾面前,却见证了人民警察对灾区人民深深的爱,浓浓的情!

 

五  灾区的第一份抗震救灾宣传资料

5月18号,一份名为“5.12抗震救灾,中江公安在行动”的红色宣传单在汉旺镇的灾民手里传阅着。宣传单上详细地介绍了抗震救灾中的安全和社会治安知识,鼓励大家积极参与到社会治安的维护、整治工作中来。

这是在汉旺地震灾区出现的第一份抗震救灾宣传资料。

“5.12”大地震后,汉旺镇上聚集的灾民越来越多,从全国各地来救援的人员陡增,运送进来的救援物资也越来越多,社会治安的压力越来越大,与时同时,由于通讯中断,信息不畅,一些在汉旺周边地区有坏人抢劫的传言也在灾民中散布开来,不少人心中甚为恐慌,治安形势很严峻,为了稳定人心,16日晚,中江公安救援队回中江公安局取来两支微形冲锋枪和两支手枪,在汉旺镇上实行了武装巡逻,成为了德阳灾区的第一支公安武装巡逻队。看着武装的中江公安巡逻队,灾民们感到他们的安全有了保障,于是人心稳定了下来。

大家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发现不少灾民的救灾知识,搭建的简易帐篷里有不少的安全隐患,社会治安意识不强,存在很多的治安隐患,而要消除这些因素,仅仅靠民警的力量是不够的,需要靠灾民们一起来防范。16日晚,熊兆斌政委在带队巡逻时发现了这些情况,脑子里闪出了一个印发一个向灾民们宣传救灾知识,强化社会治安意识的宣传单的想法,第二天,他把自己的想法给几位同志说了,大家都觉得很好,晚上,几个人就围坐在帐篷里,没有任何的资料可以翻阅,大家就根据各人所掌握的知识,你一条我一条地凑出了十多条安全知识,然后连夜发回中江印刷,第二天上午,3万份宣传资料送到了汉旺,大家在巡逻的时候进行发放。

红色的小传单像一只只美丽的小鸟在灾民中间飞来飞去,它不仅向灾民们介绍了安全常识,还向灾民传达着爱的温暖和情的关注。不少的灾民看了宣传单后,自觉地消除了帐篷里的不安全点,同时,灾民的治安意识也增强了,一些大的灾民聚集地,在中江公安的配合下,党团员自动地走了出来,组织起了巡逻队,维护起了社会治安来。

 

六  过家不入的民警

在绵竹的抗震救灾中,这支队伍里的80位普通的中江民警身上都发生过动人的事迹。

女民警郑方,从第一批来到汉旺后就一直坚持在灾区抗震救灾,在紧张的工作中,人们几乎忘记了她是一名女民警。

舒胜林,46岁的老民警,胃出血还在服药治疗,却仍忍痛奋战在抗震救灾的第一线,雨水把他兜里的药打湿了,他就抓出来,偷偷地放进嘴里。

刘俊,27岁的新警,在老家罗江的外婆因地震遇难,他把痛苦埋在心里,组织上安排他回去看一看,他拒绝了,他说灾区人民更需要他。

曹书贤,中江仓山派出所民警,他爱人是汉旺东汽厂的工人,地震时受伤,被送往距仓山仅几十分钟路程的南充市医院救治,可当他听说汉旺灾区急需公安民警时,顾不得去看一眼妻子,就参加了第二批赴汉旺的队伍来到了汉旺抗震救灾,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和妻子见面。

廖磊,家在广汉的妻子怀孕临近产期,一再打电话,哭着要他回去照顾,可廖磊的回答是,我现在离不开灾期,不能来关爱你,请你自己想办法。

熊兆斌,中江公安局政委,家在德阳,地震时家里被水淹了,可至今都没有回家看过一眼……

最为感人的,是刘鑫的故事。

刘鑫是大学毕业后进入公安队伍的新警,在大学里,他就加入了共产党。刘鑫的家就在汉旺,家境优裕,父亲是绵竹城北中学副校长,母亲在汉旺街上做着很大的生意。地震发生后,他报名赴绵竹救灾,到了汉旺后,看到汉旺严重的受灾情况,他很为家人担心,可因执行任务非常紧张,他根本没有时间回家去看看,有很多次到了离家不远的地方,他都没有一点闲暇跑过去看看。后来好不容易打通了母亲的电话,母亲说家里只受了一点点损失,叫他放心工作。几天后,当他巡逻到自家的家门口时,才发现自己的家和店铺全部成了废墟,他打电话问母亲,才知道地震不仅使他家的住房和店铺全部垮塌,刚进回来的六十多万元的货物被埋掉,一百多万的家业全被毁了,富翁变成了穷人,母亲只好寄居在附近的亲戚家里。对着自己破败的家,刘鑫偷偷地流下了眼泪。领导知道他家的情况后,陪他去亲戚家看望母亲,母亲的第一句话却是,家里的事,你不要管,你现在是警察,灾民需要你,你去做好你的工作。在母亲面前仅仅呆了两分多钟,刘鑫就又含着泪水回到了他的工作岗位。

大地震后,刘鑫的一家人都在绵竹,在汉旺,家里一百多万元的损失,可他们都没有能回去从废墟里抢回一点点家产,甚至连面都难得见上一次。刘鑫在家门口巡逻值勤,没有回家;他的父亲在学校组织抗震救灾,没有回去;刘鑫的女友当志愿者参与抗震救灾,没有回去。他们一家人的分离,是为了灾民的团圆,他们对自家财产的放弃,是为了抢救灾民的财产。

刘鑫说,他这么做,只是想着自己是一名共产党员,是一个头顶神圣警徽的警察,他要用自己的行为,为它添彩。其实,这不仅仅是刘鑫一个人的话,更是这支进驻绵竹、汉旺抗震救灾的80名中江公安干警每一个人的心声。他们为警徽添彩,警徽因他们而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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