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白大褂同行告上法庭(29)

把白大褂同行告上法庭(29)

 

 

 

四  .如此较真,我不容侵犯父亲的墓

       四月是清明节,也是父亲生病的时节,所以我两次去了父亲歇息的公墓,去看他。

      这时的公墓园区已经已经翻修扩建得初具规模,道理都铺上了彩色的地砖,周围砌上了围墙,墙上有了新绘的壁画,看得出这里的经营者的一番事业心的打造。我当然欣慰于父亲能有一个很好的环境,顺着那条上坡的路,我来到了父亲的墓前。

      可到了父亲墓,我还是一股的恼怒:在过去,供奉父亲的供品常常不到一天就被盗走了,大把的鲜花被抱到门口继续的卖去了,因为我去后往往有其他亲友会在第二天去,把情况反馈给我,说东西没了。于是后来我就把成束的花掐得只有花朵了,没法再卖了,把整包装的食品都拆封。再后来,我每次都写个纸条给盗者,说三天后才能吃这里的东西,可还是无效,这里正在搞基建,身旁就有几个民工在干活……

       这让我很恼怒,给父亲的供品可以说是跑遍全城才找到的,比如桃酥的饼,父亲爱吃的早点,我每次都多买两个,买后来尝尝,若不好吃就另地重买,比如苹果更凝聚了太多的情感,我至今不吃苹果了,因为小时候已经吃够了优质的苹果,有一次朋友送来了苹果硬是让我把它切了炒成菜才处理了。父亲是在我成人后经济好了以后才大吃苹果的,我曾经开玩笑说:我都吃腻了,你还在加班加点地补吃苹果啊……在这次手术后,我和他在谈论今后的饮食事宜时,他沙哑地说过:“我就爱吃苹果”,他沈阳口音把“就”字的去声是读成了阳平声的那话现在还响在我耳边……其实,我吃腻了的不止是苹果,那林林总总的罐头们饼干们都是,我一直是被疼爱下长大的啊!——所以给父亲的苹果是最好的,在我没有上班还要打官司的境况下都如此,也正因为如此这般,我怎么能容忍没有被父亲品尝而被别人抢走呢?!

       在四月,我留在墓前的写给盗食者的字条也愤怒了:“若在三日内偷走,则暴病死去,不得好死!”——就这次,惹恼了盗者:我在四月第二次看父亲时,发现父亲墓碑上有一道白色的凝固的液体的痕迹,从碑顶经过父亲的像,倾泻下来,我凑近仔细一看,看到了干了的饭粒附在上面,我明白了,是给父亲的八宝粥!父亲缺水,每次都供他稀饭的,这是有人故意地拿八宝粥在泼父亲——太恶毒了,我一定要找他们!

      第二天,我查114查号台,打电话给公墓办公室,回答是领导不在,我问:你们属于哪里管,回答:是民政局。我拨通民政局领导电话,我想让一个上级出来,以免他们不重视。

      接电话的是一位和蔼的长者,我无比愤怒地列举了公墓遭遇的一连串可恶的行为,并伤心地告诉他,每一样东西都是很不容易挑选出来的,每样东西都包含、寄托很多意义的,公墓是这样的看管不严,这次行为是那样的没有人道的恶劣——因为他欺负的是一个不会伤害他的不会说话的死者!……我不知道这位民政局领导是否曾经遇到过这样的事情:一个为逝者如此较真如此愤怒的投诉者。他很认真地说,他接受我的意见,他要找公墓的领导,让他们加强管理……这样,我的气愤渐渐平了下来。

      过了一天,我在想我还不能肯定公墓以后会改进工作,不能保证父亲的墓不被侵犯,不放心父亲是否还会受到欺负。那民政局领导给了我公墓负责人的手机号,我决定再给这负责人加强一下,否则我不能放心。

      公墓负责人的手机通了,我劈头就说我给你们提意见,你们修整了公墓,但硬件上去了软件没有跟上,电话那端是个男干部,他语调低沉,这时他不解地插问:什么硬件软件?我这时反应过来,这里本是村乡的人马组成的集体单位,文化可能是不怎么高的,于是我就解释着:设施提上去了,可管理和员工的素质没有跟上!我把昨天对民政局领导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这位负责人似乎对此也感理亏,他低沉语气告诉我:民政局已经找他了,他正为此事在开会,现在就在会场,他承认说:供果的问题是多年的老问题了,今后一定加强管理。我当时觉得,比起那些死活赖帐的医院们,那外表斯文的披着知识分子外衣的人,这个公墓的负责人算是憨厚的了,文化人与憨厚人,两者在文明、人性的天平上却是强烈地反差着颠倒着的!当然,公墓发生的野蛮行为我还是气愤的,我又强调了我认为最恶劣的原因:欺负一个不会说话的死者,我简直是在怒吼:你让他冲我来嘛,冲活的来!最后,为了让公墓管理者以最大的重视最大的强度管理,也是最大强度地保护父亲,我制造了一个最厉害的警告:若再出现类似情况,我就拿摄像机拍下来,然后找媒体……

     一番愤怒的声讨让我自己也头脑发胀,我只有一个念头——我不能容许谁来侮辱我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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