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谋(20)

狼谋(20)

 

 

狼     谋

米运刚

第九章  狼窝杏出墙

1

      自从从河坝场回来后,魏木兰长期把自己锁进了房中,不与任何人说一句话,王文开回来她也不说话,默默地吃饭喝茶嗑瓜子,默默地看几本娘家带来的书。王文开大冒其火:“回来就一付死了爹妈的神态,慢说老子把那臭婆娘打了,就睡了她,睡几十个又咋样?你少给老子做脸做色的!”说着,把魏木兰手中的活或书提起乱甩,甩完就一把搂着上了床,木兰知道反抗无益,便任由他或解扣或撕扯,把自己弄得赤条条地让他尽兴,胸前臀下或大腿上常常留下几根红指头印留下青紫的包块。

      魏木兰不哭了,任他发泄够了就悄悄侧身面壁睡去,这时王文开也不会再来烦她,已呼噜大响,时而说几句梦话,发几声梦笑。

      木兰明白为啥自己为不孕而高兴了,是希望坏事恶事做尽的王文开断子绝孙。

      魏木兰此时老想:隐逸山有啥秘密?秘密在他身上咋我没看见?做那事时他总是一身脱个精光一根纱也没有,全身除一块胎记两块刀疤外啥也没有,莫非在胎记上?莫非在刀疤上?可每次忍着被他折腾时细细看,却一点名堂也看不出。有次他心情好点,问他那刀疤是咋回事,他说一块是当年见你外公×自己的妈,自己发誓报复自己刺伤的;一块是练飞刀时不小心刺伤自己的;胎记呢?他说这可能只有问死去的妈了。

      木兰又想到自己的母亲,虽说是袍哥舵爷的女袍哥舵爷的妻,咋性情就那么懦弱?一次被利用牺牲了自己,二次被利用牺牲了女儿,还让女儿多次受辱,儿子也不知去向了何方,木兰想:她跟着叔父一定不舒心,自己一定要让她过几天舒心日子,可自己这样又怎能让她舒心?

      木兰又想起了叔父,说良心话,叔父婶婶都爱自己心疼自己。平时也对自己关爱有加,一次从绵阳买回稀奇的糕点糖果,分了四份,我的明显比鹤生、云生、渠生三个弟弟多得多。可为了一个秘密,却硬把我嫁给几度欺辱糟蹋我的恶狼,虽说姑娘破了瓜就嫁不得好丈夫,我不嫁就不行?叔父也苦,父亲死后,“阳华堂”明显在江湖上地位陡落,这个时候,若是父亲就很难将码头振作起来,说不定会彻底毁掉。叔父处处陪笑脸,将那仇恨钢刀全藏在笑脸之后,终于又在河坝场扬威了,但愿叔父早日发现秘密取得要取的东西,到时,说不定王文开就不敢为难他为难母亲为难我了。

      木兰又想起亲弟弟魏鹤生,他的性子与我与母亲与叔父不同,完全与父亲一样,这种性子也好也不好。好,不易吃人的亏,不好,是又易吃人的亏,他不知跑哪儿去了。常言说:讨口子通八县,咕噜子通九州,可叔父央人八方打听,还让常年在外的椿叔四处找,可始终无音信,始终不见他的踪影。母亲供了座观音,天天烧香念佛,但愿佛菩萨保佑他逢凶化吉遇难呈祥,如果遇上贵人一步登天就好了。

      木兰又想起了另一个男人,这个男人这一二年来老在心中浮现,他一到自己面前就失魂落魄,一说话就期期艾艾欲言又止。他问我过得好不好,是因为他知道我伴着一头恶狼睡;他每次都坐着不走,是想陪一陪我使我不孤寂;他每次争取到机会到家来,是想近距离接触我,可那次他偷偷递给我一张手绢,我刚伸手,他又缩回手了,啥意思嘛!

      这个男人也杀人也抢劫,但他却有礼有节,听人说他的婆娘纯粹是一个村妇,但他却一点儿也未为难过她更没有打过她,这说明他懂得怜香惜玉懂疼人,我如果跟他一起过,一定不会挨骂挨打挨抓挨掐。世上男人杀人放火抢劫的也多,只要他对心上人好就是一个知情知义的好男人,吕布不是这样?吴三桂不是这样?唉,许二姑说得对,人非草木都有情感,男女一旦生情,山可裂水可枯情不可断,戏文里都是这么说,特别是偷情,我是不是……?为什么最初占有我的不是他?为什么当舵爷的不是他?为什么坚决娶我的不是他?命运呀,好没来由呀!

      魏木兰发现枕头已打湿了,她强迫自己:不能哭!哭也不能感化身边这头恶狼,哭也不能使自己脱离苦海。不想他了,想也是白想,他在恶狼手下,他敢救我么?他敢爱我么?他纵然有贼心也无贼胆呀!

      你可千万要小心,千万不要被那头丧心病狂的狼咬死撕毁。

      你咋来了?我正想你你就来了,千万莫来,莫进门,恶狼就睡在我身边呀!

      “木兰,别怕,他睡得死狗一般,不会醒的!”说着就进了屋来到床前,轻轻将自己拉下了床,又抱着自己走向了屋外,抱得那么紧,脸贴脸胸贴胸,木兰觉得他呼出的气都那么香甜。

      这松柏咋都排列得整整齐齐,山风一起松涛澎湃;树下碧草萋萋山花烂漫。二人依松柏坐在地下,柔软如绵芳香如兰,躺在他的怀里就如进了酒窖,醉呼呼晕呼呼,他慢慢低下头,口凑近了,凑到了自己头上,头上蔓出了一朵红云;凑到了自己脸上,脸上蔓出一朵红云;凑到了自己口中,呀,浑身咋就一颤,一块圆润光滑弹而软香而甜的东西在自己口中乱动,与自己舌头一碰,化了,化成了一泓清水,这水慢慢流进了喉管,流进了肠胃,流进了五脏六腑,哎呀,浑身酥软,倾刻间,咋自己也化了呢?也化成了一股水流,流呀流,流到了石灰包。

      忽然,树后跳出一个青面獠牙、红发巨眼的魔鬼来,“哇呀呀!老子要×你!”说着扑了过来,满口腥风满手血气,自己吓得大叫:“救我呀,有义救我呀!”

      一急,醒了过来,原来还躺在床上,浑身汗淋淋。身旁,王文开翻了个身,又打响了呼噜。

      糟糕,梦中大喊那个人的名字,不知他听到没有?听到了就不得了!木兰轻轻下了床,走到隔壁,隔壁小月刚小解上床。

      “小月,听到我做萝说话喊人了么?”木兰提心吊胆地问。

      “没有呀!我只听见床上啥响了一声。”小月轻轻说。

       “说个球,深更半夜爬起来说啥话?”王文开醒了,不满地斥责。

        木兰放心了,小解后又轻轻回到床上,可再也睡不着了。

2

      今晚上还有一个人睡不着觉,这就是杨有义。

      杨有义今晚在家吃饭,喝了三大杯酒,婆娘不喝酒,坐在旁边缝补衣服,她说这衣服是比着尺寸做的,穿着一准合身,布料结实,挑担背筐都得穿两年,那些洋布有啥好,价钱又贵,又不经穿,背上背篼啥的两天准烂。

      杨有义知道她把任何人的吃穿都与庄稼汉干活联系在一起,多年的习惯,由她去吧。

      婆娘将女儿侍候睡着了,又出来了,边缝边说:“帽儿坎的玉米该浇水了,里边的草都半人长了。”“母猪该配种了,过了期就得少收一窝猪仔。”又说了许多田头地边猪仔牛栏的话,才去睡了。

      这些事杨有义向来不关心,也用不着自己关心,玉米浇水,地里除草,母猪配种,她全可以张罗,最多喊两个豆芽兄弟就把活做了。

      杨有义久不与婆娘睡觉了,酒杯一放,就到了婆娘房门前,一推,门拴着的,喊了一声,未应。婆娘很累,每每上床就睡着了,无奈,杨有义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说句良心话,婆娘是很不错的,家里家外忙个不休,让她别干可她闲不下,心里全装着农活家务,也难怪,她父母兄弟乃至祖辈都是地地道道的庄稼人,如果自己是个正正经经的庄稼汉,与她完全可以和谐平安地过一生,可自己不是,自己是“同乐社堂”的黑旗管事,码头事务江湖关系自己得操心,堂内兄弟敬重自己,江湖朋友敬重自己,自己咋可能呆在自家田地里给玉米浇水扯草给母猪配种?

      唉,其实自己这身份能配个木兰一般的老婆就最好,知书懂礼言谈得体,且温柔美貌,伴着她吃啥都香穿啥都阔,哪知,她偏偏就嫁给了粗鲁残暴无情无义不知体贴只知占有践踏的王文开。

      王文开两次糟蹋强暴木兰,又与人杀了她的亲身父亲、外公,娶过来后,动辄就打骂,她过的是啥日子哟,她能开心吗?她一定不开心,可她为啥不反抗呀,娘家还是一方霸主嘛,看样子她叔父不太关心她不敢得罪王文开这头幼狮乳虎,她苦呀!

       杜老爷为啥要让人立王文开为“同乐社”的舵爷呢?是给他父亲于成祥的面子么?于成祥那个果然和尚那个烂讨口子有这么大的面子么?搞不明白。王文开对这个杜老爷也不见得尊重孝敬,去成都看过两三次,出门回来都骂骂咧咧的,杜老爷图的是啥?曹靖这头老狐狸竭力多方面为王文开撑起,曹靖又为的是啥?

王文开太残忍了,回想起与他共同经营“同乐社”这些年,杀了多少人,杀王均云魏伯龄一伙、杀父杀母、杀小旦杀一枝梅,特别是烧杀蔡复生一家及五个兵,他不手软;向魏家求亲,他不脸红。他得罪了多少人哟,官场的军界的同道的,隐逸山的父老乡亲,他这样一定要遭天遣报应,不会有好下场,自己跟着他,迟早要弄个玉石俱焚死无葬身之地。

      杜老爷如果让我当这个舵爷,我会将一切关系处理顺当,让官场军界同道都认为我杨大爷是好汉是英雄是孟尝君,顺理,也可娶上魏木兰。

      哎呀,木兰,你个美女,真想死我了,石灰包只白看了一下你的身躯,这些年只与你说了几句话,但看得出你心中有我呀,那眼神秋波闪闪泪光涟涟,见了我,你像有千万句情话对我说,可你不敢说不便说,你怕王文开呀,那个该死的许二姑也讨厌,总像幽灵一样,不知与你有没有那么一天,白日比翼而飞,夜晚交颈而眠。

      “那一天么?有,有呀!”心有灵犀一点通,想她说她她就来子,还唱着川戏来了,“白日里比翼而飞,到夜晚交颈而眠”,她唱着《百花赠剑》中公主的曲子,舞衣翩翩从戏台上飞了下来,一飞飞到自己怀中,呀,自己也飞了起来,二人如彩蝶一般飞过花丛飞过草地,飞过河滩飞到了隐逸山的松柏之下,草地就是一块柔软芳香的大毯子,二人睡在上面,多温馨多惬意,她吐气如兰,对着耳边一吹,耳边如有仙乐飘飘,对着口中一吸,滑溜溜舌头就进了她的口,她的手如游鱼一般从胸到腹又游到了胯下,看她脸如火炭目如幽月,忍不住了,一下子就骑到她身上了,醉死了,酥死了……

      “妈的×,狗杂种该死,敢×我的婆娘!”话未完,一头红发巨眼青面獠牙的恶魔扑了过来。

      “别伤了木兰!”自己忙挡住恶魔,可恶魔一拳打到了头上。

       一阵剧痛,杨有义睁开眼,额上仍然痛,原来梦中挣扎头撞上了床柱,而裤裆里已湿了一滩。

        多美的梦!多可怕的梦!杨有义睡不着了,起床出外走走。

      半夜过了,一弯月已移向了西方,夜很静,只一阵阵蛙声将露水惊得乱落,远处,不时几声犬吠惹得树枝的宿鸟“扑楞楞”扇着翅膀。

      不知不觉,来到了一个院落的房后,杨有义才发现,这是王文开的家,这儿又正是木兰的卧房,杨有义心中又跳了起来。听,木兰在和哪个说话,声音那么轻,干脆在田坎上坐一坐。

      “说个球!深更半夜爬起来说啥话?”透过墙头小窗传出了王文开的声音,虽然低沉,但仍充满煞气,如果木兰对上一句,这头恶狼肯定会暴跳起来。

      杨有义慢慢站了起来,一步一回头地往回走去。

3

      今天是七月十五中元节,天下每家每户都在家祭祀祖先祭祀死去的亲人;天下所有帮会码头社口都开香堂祭祀死难的弟兄。大街小巷、村郊野外、路边渡口,处处烛火处处香烟,纸钱冥币神餐祭酒处,仿佛影迹匆匆,这是已归天堂或已坠地府或仍在野外游荡的各路鬼魂到自己的后人亲人所设祭所吃喝领取钱币,丰都鬼城也是城,同阳间一样,处处都得花钱的。

      “同乐社”码头今天也举行了隆重的祭祀仪式,几十个兄弟包括绅夹皮的闲位兄弟依秩排列焚香秉烛磕头跪拜,唱礼拈花,酉时开始戌时初才结束,然后依秩入席,向大哥、二哥、三哥敬酒,兄弟互敬,热闹喧哗不绝于耳,这种酒宴,要吃到子时结束,然后掷骰子搓麻将推牌九,一般天亮方散。

      入席不久,小玉推门进来了,众人见是王文开家中的丫环,颇感诧异,因为这种场合是不许女人来的。

      小玉走到王文开身边,将一个烟荷包递给王文开,轻声说:“夫人说了,又是一个通宵,您水烟袋中的烟丝不多了,怕您发困,让我给您送来!”

       王文开接过荷包说:“以后不准你们女人到这儿来!”

        小玉说“是”,一退退到了杨有义身边,不经意地袖拐使劲撞了杨有义的腰一下,走了。

       杨有义心知肚明,又喝了一会儿酒,忽然弯腰叫了起来:“哎哟!哎哟!”

        几个兄弟忙过来问:“咋啦?”

       “肚子疼,哎哟,疼死了!………”杨有义仿佛痛得直不起腰了。

       “肚子疼?吃了啥不干净的东西么?。”杨有才问。

       “回去歇着吧,这儿就不要过来了!”王文开说完,又吩咐:“扶你杨三爷回去,轻着点!”

        杨有义回到家,婆娘忙起来,又是烧姜汤,又是刮痧,服侍着睡下。两个豆芽子也帮着忙个不停。

      “好多了,你们回去吧,对王大爷说:我失礼了!”杨有义打发走了两个豆芽子,又对婆娘说:“没事了,快去睡,酒喝多了,我想睡一下。”

      人走完后,杨有义轻轻出了门,恨不得生出翅膀迫不及待地到了王文开的家门前。

       门,半掩着,进了门,只见桂花树下排着香案,自己日思夜想的那个女人正跪着进香焚纸钱,小玉小月跪在旁边。许二姑不在,小月说:“她回家祭祖先去了,明早上才回来。”说罢,将龙门关上拴上。

       杨有义轻轻来到木兰身边,踌躇了一下,紧挨着木兰跪了下来。

       木兰嘴唇轻启轻轻祷告:“爸爸,外公,今天是中元节,不孝女儿外孙女在此祭祀你们,望你们早升天界逍遥快乐,天上一定没有打打杀杀,一定全是祥和安宁,一定是琼草玉树仙果神葩,一定是笙箫弄云琴瑟催雾,你们好好享受,万不可将凡间的争斗凶杀带了上去。

      “你们女儿可苦了,嫁给了糟蹋了我又杀害了你们的恶狼,这头恶狼真恶呀,一张嘴就要吃人肉喝人血,连他的亲生父母都要杀要吃,我算是掉进火坑了,迟早会被害死!

      “以前都说你们的死他不知情,曹靖这么说,二叔也这么说,这几年来,我啥都清楚了,那一伙中江口音的杀手与他是一伙的,这是他酒醉后亲自对我说的,古人说: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外公、爸爸,我该咋办呢?

      “我决定了,我要跳出火坑狼窝,我一个弱女子报不了杀父之仇,我要去找鹤生兄弟,他是个血性男儿,这仇,一定得报的!

       “有一个爱我我也爱他的男人,有情有义,有胆有识,我要跟着他,我相信,他会给我好日子过给我幸福的。爸爸,您在天有灵一定要保佑我,保佑他,保佑我们结为恩爱夫妻,保佑我们报血海深仇,保佑他杀了仇人坐上这个码头的金交椅,那时,我们再用仇人的头、仇人的心肝五脏祭奠您!”

       祷罢,泪流如雨。

       小玉小月退到了屋中,月下烛前,就杨有义与魏木兰。

       杨有义什么都明白了,她的对天祷告已把心中话说了出来,与其说是说给父亲听,还不如是说给自己听,杨有义心中热血沸腾,手一伸将木兰搂进了自己怀中,只觉木兰身子软软的,颤动不已。

      “木兰,我的心肝,我想你好久了,可王文开太凶,我不敢接近你呀,我怕他杀了我,更怕他杀了你。虽说我是他的黑旗管事得力助手,可你想,他连父母都杀的人,还有兄弟情还有人性么?木兰,我想好了,我们得跑出去,退出袍哥,出去后,我们不再找任何码头任何袍哥,或深山或密林或工厂或农村,种点地做点工或做点小生意,平安过一生,你看好吗?”

       木兰抽泣着点点头。

      “悔不该跟他混,当初在石灰包我虽没动过手却动过心的,杀你爸你外公那晚虽没开过枪却跑过腿的,到你家抢劫我虽劝过他却没有劝动,让你再次受辱,我罪孽深重呀!”说罢就在香案前磕头不已。

      木兰扶起杨有义,“快别,我知道,我爸我外公都知道,你不是有意的。”说完又用香香的手绢为杨有义揩脸。

      “魏伯父,王大爷……”

       “不,叫爸爸叫外公!”木兰打断了杨有义的话。

      “爸爸、外公,我向你们起誓,这一生一定照顾好木兰保护好木兰,不让她再受欺负,也希望你们保佑我们脱离苦海幸福平安!”

      月下香案前,二人泪流满面,祭祀祷告完毕,二人相拥着进了卧室。床前,二人越抱越紧,口中,舌头相互乱搅,良久,二人相互为对方脱衣服,脱一件,浑身上下抚摸一阵,直脱得一丝不挂,相拥上床。

       忽然,龙门拍得山响:“妈的×!咋还不快开门!”王文开的声音。

       小月来到卧室门前急急地轻喊:“夫人,快点,王大爷回来了!”声音已不能连贯。

       二人吓慌了,咋办?胡乱穿上衣服这样出去一定完蛋!恶狼咋会容忍有人在自己窝里占有他的老婆?

      “跑!跑出去!”杨有义镇定了一下说。

       “门上是去不得了,从哪里跑出去呢?”魏木兰也慌得没有了主意。

       “妈的×,还不快开门,老子砸门了!”王文开不知用石头还是啥,砸了一下门,整个院子屋梁都在闪。

      “从这扇小窗出去!”杨有义发现卧室后墙有一扇小窗,但窗门紧拴蛛网密布,看来,屋建好几年来,这扇小窗一直未打开过。

      “好,快!”魏木兰忙把椅子放在柜子上,催杨有义上去。

      杨有义迅速爬上柜爬上椅,打开窗,蛛丝灰尘呛得他连连咳。顾不得了,一把拉上魏木兰,把一个白嫩的娇躯塞出窗户,借着月光,见魏木兰离地不远,才松开手,回身见柜上的首饰匣子被碰翻了,里面有不少首饰,杨有义胡乱抓了两把塞进怀,一跳跳出了窗。

      外面是一道坎,杨有义扶着魏木兰下了坎,顺着田埂,到了一块坟地,二人坐下略把衣裤整理一下,这才发现木兰只穿了一件外衣一条内裤,杨有义赤着一双脚,好在抓首饰时,抓了一块啥布,将就在木兰腰下一围,算是一条裤子。

      院内门仿佛打开了,只听小月小玉一阵杀猪般的哭叫。

      不行,赶快跑!二人拉着向绵远河河坝中跑去。

      木兰未走过夜路,又是如此慌乱,被一块大石一挎,脚扭伤了。“哎哟”一声蹲了下去。这时候这地方岂敢耽搁?杨有义把木兰放在背上,没命地向河边跑去。

      木兰在背上把杨有义脖子搂得紧紧,好似生怕他飞了一般,樱桃小口吐出的兰气拂得杨有义颈项痒痒的,十分舒服。木兰说:“义哥,过河不行,那是曹靖大爷的地盘,他抓住我们会送给王文开的!”

       杨有义一愣,停了一下,但回过头见王文开院子处已聚了许多火把,而且已走出院门。

        回去不得!

        前进不得!

        完了!

       “义哥,看,那儿有一点灯光!”木兰指着左前方。

        果然,左前方河水边上,有一点灯光在闪烁。河边咋会有灯?是谁在祭奠孤魂野鬼?不对,那火像在水中,焚烧纸钱是不会在水中烧的。是打渔船,对,一定是打渔船!

杨有义背着魏木兰跌跌撞撞地踩着河滩乱石,跑到了灯光处。

      果然,一条打渔船停靠在河边,船上小小的篷中一盏油灯闪烁,灯下一个须发灰白的老头正吸着烟。老头见半夜时分一男一女披头散发怆惶而至,以为是中元节迷路的风流鬼,忙跪着磕头,不住口的念叨:“野鬼莫上门,野鬼莫上门!”

      “大爷,我们不是鬼,是被仇家追杀,求您救救我……我夫妻,我一定重谢!”杨有义放下木兰,揩了揩头上的汗,气喘嘘嘘地对老头说。

       “我?我咋救你们?”老人问。

       “用船把我们向下载去,越远越好!”

       知道不是鬼后,老人镇定住了,拿起烟杆说:“我要钓渔,我刚安了连环钩,再等一会鱼就打上来了。我不能走!”

       “大爷,您是哪里的?”杨有义问。

       “我是汉旺庙的,昨天才到这儿,听说这一带鱼多。”

      听说不是隐逸山人,杨有义放心了,见后面火把已下了坟地,一会儿就拢河坝了,再等,就彻底完了。杨有义走到老人身边凶像毕露,“不走也得走!”话一出口,一拳砸向了老人额头,老人昏厥了过去。杨有义忙扯了老人的衣角塞进口中,又用船上绳子将老人捆结实,丢在一边,将木兰拉上船坐稳,一口吹灭油灯,提起篙竿将船撑向了河心。

      “义哥,千万不要伤了老大爷!”木兰心软。

       “放心,我那一拳不重,他死不了。”杨有义心硬。

       绵远河边生活惯了的人,潜得水、游得泳、撑得船,况且顺水而下,一会儿船就驶出了老远。

        回头望去,只见王文开的火把散到了河边,有几支火把向河对岸走去。

2,555 ° 来自:PC 未知位置

亲,沙发正空着,还不快来抢?

Back to Top